真實歷史上,大盛魁有多富?看完才知啥叫富可敵國?資產占晚清稅收一半
大盛魁搞的「合伙經營」,是企業的實際經營者與長期「失聯」的股東相互較力,前者將后者架空,逼迫后者妥協讓步的結果。
這是在特定歷史時期和特定人際關系因素共同作用下,由旅蒙商摸索出來的特定企業產權結構,只適用于清朝對蒙貿易的商業環境,放在其他空間或其他時代都無法適應,更算不上「現代」和「前衛」。類似的現象在清朝晉商中絕非個例,只不過大盛魁表現得最極端。
晉商字號的東家招聘經理,后者在上任前,也要把丑話提前跟前者明說「不用二爺(少爺、姑爺)」,凡股東親友一律不許在號內任職,就是擔心這種人「毛病太多」,仗著跟東家沾親帶故還不服管束,實在是伺候不起。
對于被總經理客客氣氣地敬為財東,卻被實際架空、喪失對商號實質股份擁有權的結果,王相卿、張杰、史大學三家的怨氣可想而知。
尤其是王家的情緒最大,但是他們對大盛魁已經沒有影響力,面對抱團的掌柜和伙計暫時無計可施。
從這時開始,歷任總經理和三家財東(主要是王家)展開了持續一個多世紀的明爭暗斗。
斗法過程毫無懸念,能擔任指使手下幾千人的總經理,都是摸爬滾打幾十年修煉出來的人精,白臉紅臉齊唱,軟硬兼施軟的方面,保證紅利銀子一不拖欠二不縮水,這條準則不只針對財東,對持有干股的伙計也一視同仁,使大盛魁具有即便經營處于虧損狀態也照樣兌現紅利的特點。
晚清票號業務興起,大盛魁在道光朝之后也開辦了「大盛川」等幾家銀號,伙計勸說財東不要把紅利銀一次全部取走,存本吃息是個不錯的持家手段。
在光緒初年,王廷相從總經理位置上卸任時,他有意把這個職位讓給了史振興,這一招看似仁義,其實最狠。
史振興是三家財東里史家的一支庶出后人,他在家族中沒分量,但是把這個人推到大盛魁總經理位置上,卻起到了在財東之間制造矛盾的效果。
史振興出任經理后,大盛魁只給史家的千股漲了一厘五毫,每年不過多掏五百兩銀子,就極其成功地打翻了王、張兩家的醋壇子,原本立場一致的三家從此拆台散伙,就剩下王家單打獨斗。
硬的方面,掐斷財東與大盛魁的所有聯系,嚴禁財東借任何機會在商號內發揮影響力。
鑒于大盛魁伙計以祁縣人居多的特點,號內專門立下規矩:伙計回鄉探親,不許和三家財東來往,更不許到財東家串門;伙計給家里寫信,要經總號先生之手寄出,從中查看他在信中是否囑托家人與財東來往。
如果財東「恰好」路過歸化城,到總號進來歇腳,柜上伙計一不讓座二不敬茶,全無好臉,掌柜還要甩兩句夾槍帶棒的風涼話把他往外攆。
經理和骨干人員又總結出一套暗語,凡是重大經營活動,無論嘴上說的還是信里寫的,全靠黑話傳達,包括記錄「萬金賬」的賬冊都被做過手腳,財東雖然有資格查看,但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使用暗語交流信息,是清代晉商又一個普遍存在的特征,比如用「逆合股多特覺道那伊厄」代指一到十(就是以蒙古語的一到十加以轉化) , 「宏卬勒」代指百千萬,三萬兩千零一十四,就是「股勒合卬逆厄多」,讀快了挺像外語,但是中國人聽不懂外國人不明白。
要是有好事者把這句話講給平遙日升昌票號的雷履泰掌柜,他也聽不懂,因為日升昌主要做內地銀兩匯兌業務,是以「坐客多察看,斟酌而后行」代表一到十,以「國寶流通」代表萬千百兩。
在不同地域、做不同生意的晉商,使用的暗語還不一樣。
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別看幾任總經理對三家財東冷臉相對,但他們照樣忘不了肥己,同時大搞裙帶關系,以權謀私。
秦鉞是右衛殺虎口人,自打出任總經理,就成了殺虎口當地首富;王廷相是代縣人,攢下三十多萬兩銀子的家財;李順廷就是祁縣人,家產更是多達五十萬兩銀子,還把大盛魁旗下幾家從事藥材和鐵作行的分號打著「接墊」名義,低價賣給了自己的兒孫。
很可惜的是,在1928-1929年,王家和末任總經理段履莊廝斗得熱火朝天時,萬金賬賬簿都被一把火燒了,沒有留下研究大盛魁資產的原始資料。
1892年,俄國學者波茲德涅耶夫通過對外蒙古地區的實地考察,認為大盛魁資產約為「兩千萬兩白銀,合四千萬銀盧布」;在1917年擔任北洋政府駐烏里雅蘇台佐理專員公署秘書長的孟榘,認為大盛魁資產接近一億兩白銀。
這是中外學者估算大盛魁資產的最低值和最高值。
今天更為普遍的觀點,認為這家商號的總資產在三千到五千萬兩白銀之間,常年營業額保持在一千萬兩上下。
相比之下,「三大號」中的另外一家、以在外蒙古經營畜牧業見長的元盛德,其營業額在五百到八百萬兩之間,遜于大盛魁。
在光緒時期,清朝的財政收入保持在九千萬兩白銀的水平,大盛魁的資產約為清朝一半的歲入。
當時社會上就流傳著一個對大盛魁和元盛德的評價,稱前者能用五十兩一個的元寶,鋪一條從庫倫到北京的路;后者把它的駱駝頭尾相連,能在這條路上排兩行。這個說法,多少也可以佐證研究者的估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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