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

2018年，著名漫畫家淺野一二O發表了最新漫畫短篇《Tempest》，在已經進入老年社會的日本引起軒然大波。

漫畫中引用了一個在老年社會日本最近流行的名詞——「老害」，特指那些退休的老人，被周圍的年輕人疏遠，被這個社會排斥在外，最后孤獨死去，社會給他們安插的罪名是老了，僅此而已。

成為社會主力的青年人和年輕人，對已經沒有工作、退休的老人毫不留情，認為他們已經成為拿著政府福利、依靠年輕人生活、拖后腿的「寄生蟲」，于是安插給他們一個外號「老害」。

日本古代民間，就有對老年人有敵意的傳統，這是因為古代日本的村落糧食短缺，貧窮人家的人長壽并不是好事，只會增加家里的負擔。

1958年木下惠介導演的電影《楢山節考》就講述了貧窮的年輕人將70歲老母親背到深山里，等待大自然命運的這一殘忍故事。

為了對社會風氣進行抗擊，漫畫家淺野一二O創作了《Tempest》進行反擊。

被社會拋棄的老年人

在漫畫中首先登場的是一名叫平林清子的老奶奶，她戴著一個面罩在工作，她的工作就是掃描街上行人中的老人是否持有「老人卡」。

老人卡——是指通過老年考試后得到和其他年輕人同等權利的資格證書，85歲以上的老人必須持有老人卡才能在社會生存，否則就只有兩條路：剝奪做人的權利流浪，或者接受安樂死。

老人中間接受安樂死的不在少數，雖然他們身體健康，但是接受這選擇的話，就可以留一筆費用給子女，也算是對兒女做出生命最后的一次貢獻吧。

說這話的，是老人學校的老師，老人卡就是在這里考取，他們絞盡腦汁勸說老人們接受安樂死，而且老人考試這個制度，其實通過率只有99%。

不僅考試時間短，考題又多，讓一大把年紀又基礎病纏身的老人們坐在考場幾個小時，100%完成考題一道不準錯，簡直就是匪夷所思。

當然也有老人抗議，但是這是高層的決定，民眾必須無條件服從，就像幾十年前的日本，年輕人必須服從指揮沒日沒夜加班工作，被世界冠以「蟻族」外號那時一樣。

橘先生已經將近90歲，在老人學校學習，他身體硬朗眼不花耳不聾，對考試心中是十拿九穩，他在老人學校有很多朋友，但是他們看上去也知道無法通過考試，橘先生對此無能為力。

老人考試的教材，其中有大部分是引導性的文字，老師當然希望通過這些文字，讓老人們干脆放棄抵抗，比如「85歲以上的老人原則上已經不是人類」、「我贊成老人考試制度」諸如此類。

老人考試的考題一共有500道，必須全部通過才能算合格，順利拿到老人卡。

橘先生沒有兒女，最親的親人是40年前已經離婚的前妻，兩人早已沒有往來，不過前妻是一個聰明的女人，想必已經通過了老人考試了吧。

橘先生當然對這個老人制度非常不滿，與這里所有的老人一樣，但是他們只能默默接受，有一次，他與一個坐輪椅的老人進行過一次交談。

輪椅老人說老了就成為公害，像橘先生一樣心存疑問的人屈指可數，并說他這樣的少數人，就是社會上的「老害」。

老人考試中，橘先生面對早已熟練的一道題開始動搖，我贊成「老人考試制度」。

真的打心底里贊成嗎？橘先生當然不這麼認為。

于是他鼓起勇氣，寫上了不正確但卻是心中的答案，作為最后一次反抗。

毫無懸念的，橘先生沒有通過老人考試，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，沒通過，也沒有第二次機會。

這考試面前，所有的老人都是平等的，他們考試后大部分都會從世界上消失。

橘先生被沒收了所有人類應該享用的衣物，然后放還到社會。

面對這熟悉卻陌生的社會，和周圍的人群，橘先生逐漸麻木。

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和對生活的向往，熱鬧的人群，只有自己赤身裸體，仿佛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。

但是橘先生還是保持著最后的尊嚴，堅強地走著。

實在太累了，橘先生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休息。

這時一個清道夫出現了，它讓橘先生起來，因為他沒有老人卡、沒有權利坐在長椅上。

橘先生據理力爭，想與清道夫分辨一二。

很快遭到了厄運。

幾聲槍響之后，橘先生坐的地方只剩下一只手表。

他已經被清道夫清除了，因為老害已經不是人類。

通過老人考試、成為清道夫的清子奶奶、橘先生的前妻早晨收到一封信，還沒來得及打開，就穿上裝備上班了。

她的工作就是清除老害。

信是橘先生在考試前寄出的，信中橘先生對清子發牢騷說這老人制度的壞，周圍的人好像都瘋了，橘先生說，希望這只是春暖花開前的風暴，依然對生活報以希望。

但在清子厚厚裝備下的眼中，櫻花盛開漫天飛舞，世界依然美麗。